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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生牡丹“告急”

来源:中国绿色时报(2018年5月11日)作者:原文转载时间:2018-05-17 16:10:49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牡丹栽培品种 王英摄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矮牡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卵叶牡丹

紫斑牡丹

4-5月是牡丹盛开季。沉醉于国色天香时,你可知道,全球牡丹的共同祖先就是中国的野生牡丹。而现在,万分紧迫的是,我国特有的9个野生牡丹种中,有8个处于濒危状态,其中两种可能只剩单株。专家呼吁有关部门应高度重视这一问题,抢救性保护这一国宝级资源。

  

  牡丹被誉为花中之王,国色天香。2000多年来,牡丹在中国栽培甚广,并被引种到世界各地。牡丹品种多达上千个,花色亦丰富多彩,红、黄、绿,粉、紫、黑,应有尽有。要说中国的野生牡丹正处于极度濒危的境地,很多人难以置信。

  然而,这是事实。根据中国科学院院士、中科院植物所研究员洪德元,研究员周世良等专家20多年的调查研究,我国特有的9个野生牡丹种中,有8个处于濒危状态,其中两种可能只剩单株,只有滇牡丹一种尚不在濒危之列。相关文章发表于《生物多样性》期刊。

  洪德元等专家认为,有关部门应高度重视这一问题,开展深入的野生牡丹现状调查,制定切实可行的保护策略和措施,抢救性保护野生牡丹这一珍贵物种资源。

  非同寻常的国宝级资源

  在花卉界,牡丹的人工选育可谓登峰造极,许多优良基因得以传承,保护野生牡丹资源还有多大意义?洪德元、周世良等植物分类学家如此珍视的野生牡丹,不仅具有非同寻常的分类学地位,还是培育牡丹新品种的瑰宝。

  据介绍,牡丹属于芍药科唯一的属——芍药属。芍药科具有一些独特的特征,这使它的分类地位不断攀升,从隶属于毛茛科的属到族、芍药科、芍药亚目、芍药目、芍药超目,直至芍药亚纲。芍药科在被子植物中十分孤立,其系统位置一直存在激烈争论。上世纪90年代以前,一派认为它与毛茛类(包括毛茛科和白根葵科)近缘,另一派则认为它与第伦桃类是近亲。分子系统学问世后,被子植物的系统发生分析颠覆了上述两派的观点,各种分子树都如此出人意料:芍药科居然与虎耳草科、景天科、小二仙草科、金缕梅科、交让木科、连香树科等构成一大支,即虎耳草目。但是,在虎耳草目中,芍药科和谁最亲?多项研究又得出不同的结果,因此芍药科的系统位置至今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谜。显然,野生牡丹对厘清芍药科的系统关系至关重要。

  芍药属中所有的木本类群都归为牡丹组。所有的野生牡丹都为中国独有。所以,虽然全球有20多个国家栽培牡丹,但是,无论身处何处,它们都有共同的祖先,那就是中国的野生牡丹。洪德元等开展的分类学研究也揭示,我国上千个传统的牡丹品种是由产于中原地区的5个野生种经人工汇集在庭院后,自然杂交,而后选育出来的。

  野生牡丹的部分“血脉”还残存在栽培牡丹之中,但栽培品种常常经历了长期的驯化和杂交,这已经极大损害了野生原种宝贵的遗传资源。

  专家认为,种质资源也是重要的国家战略资源。野生牡丹是培育优良栽培牡丹品种的源泉,也是培育高抗高产优质油用牡丹品种的源泉。我们应该尽快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保护野生牡丹资源,同时深度发掘进入栽培牡丹的遗传资源,减轻对野生资源的依赖。

  准确认识是科学保护的前提

  野生牡丹如此宝贵,人们也早就意识到保护野生牡丹的重要性。然而,《中国植物红皮书:稀有濒危植物》(第一册)共收集了388个保护单元(种和变种),其中野生牡丹就占了4个,它们是黄牡丹、紫斑牡丹、矮牡丹和四川牡丹。遗憾的是,由于当时条件的限制,这4个保护单元的拉丁学名没有一个是正确的,而且物种划分和保护单元的确定缺乏科学性,物种信息严重欠缺,特别是“黄牡丹”这一保护单元,从学名到内容都是错的。

  这就造成了该保护的物种混在了不濒危的常见种中,遭受了几乎灭绝性的破坏,而不濒危的物种却被当作濒危物种保护,费钱、费力,劳而无功。这再次提醒我们,有效保护濒危物种的前提是,对物种进行科学划分,合理确定保护单元。总结以往的教训,他们认为,如果没有科学的物种划分,保护单元不明确,生态和生物学信息不够充实,就难制定科学的保护策略和可行的保护措施。

  1993年,洪德元等专家们意识到这一问题,1995起,他们在美国国家地理学会5个基金的连续支持下,对芍药属除非洲西北部的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以外的整个分布区(从西班牙至日本及北美西部)进行了10年的考察,期间或之后又查阅了国内外65个植物标本馆的全部标本,包括所有模式标本。可以说,这项研究结果澄清了全世界芍药属的物种和物种关系,确认全属有34个种,其中牡丹组有9个野生种和一个栽培的杂交种。

  专家们进而利用转录组方法,以37个野生牡丹样本构建了高分辨率的系统发生树。这棵树显示,野生牡丹包含9个物种,与依据形态分析得出的结论高度吻合。接着,他们选用47个牡丹传统栽培品种,研究与野生牡丹的关系。研究发现,中原地区的5个野生种参与了传统栽培品种的形成,其中3个野生种既作了父本,又作了母本。西南地区分布的4个野生种,如大花黄牡丹,未参与中国传统栽培品种的形成。

  野生牡丹现状堪忧

  洪德元等专家1993年开始对芍药属进行野外考察。1994年,他们在河南嵩县一农民家中,见到了曾于1961年从附近山上挖来的一株野生牡丹。经鉴定,这株牡丹就是中原牡丹。后来为了寻找中原牡丹,洪德元等组织老乡全力以赴搜索附近山区,却再也没能找到同样的野生牡丹。中原牡丹真的在野外消失了,还是调查尚不够到位?这至今仍是洪德元团队心中的疑团。

  经研究组调查,和中原牡丹一样岌岌可危的,还有凤丹。洪德元团队曾经在河南多次寻找无果,确切无疑的野生凤丹,仅在安徽一悬崖上有一株。研究表明,牡丹为异交繁育植物。因此拯救这唯一一株凤丹就只有克隆繁殖一条路。可惜,牡丹的组织培养至今尚未有成功的经验。

  基本可以肯定,野生的凤丹和中原牡丹正处于灭绝的边缘,亟待抢救。紫斑牡丹虽然分布颇为广泛,但分布零散,且仅靠种子繁殖,加之人为滥采乱挖,处于濒危状态,急需加强保护,严禁破坏野生居群。卵叶牡丹、四川牡丹和圆裂牡丹分布局限且零星,受人为干扰严重,属于濒危物种,目前对它们的繁殖行为还不够了解,应加强科学研究,力争解除其濒危状态。

  大花黄牡丹和矮牡丹虽然分布很狭域,但居群内个体较多,如果能维持它们最适宜的生态环境,应该可以保持现有的居群,应归于易危等级,对这两个种的保护应是严禁采挖并创造适宜生境。滇牡丹不属于濒危物种,其花色资源异常丰富,对那些稀少而珍贵的花色类型也应予以保护。

  野生牡丹有待深入调研

  虽然针对野生牡丹的调查持续20多年,但洪德元等专家仍然认为,除滇牡丹外,我们对其他野生牡丹生存状况的认识还很肤浅。中原牡丹是否只剩一株?凤丹是否真的只剩下唯一的一株?矮牡丹、四川牡丹、圆裂牡丹和大花黄牡丹的分布和生存状况如何?这些都有待进一步更深入的调查。对紫斑牡丹和卵叶牡丹的生存状况认识的更是不够。

专家认为,牡丹是当之无愧的国花,它的野生亲本应作为国宝级自然资源予以保护。目前9个野生物种中有8个处于濒危状态,国家有关部门应尽快采取措施,防止野生牡丹资源遭受新的浩劫。对8种处于濒危状态的野生牡丹,禁止任何形式的野生个体采挖。严控企业和个人以建立资源(保护)圃的形式掠夺野生资源。企业和个人不具备永久保护牡丹资源的条件,而且野生牡丹的不同物种如果被引种到一起,有可能发生杂交,造成混杂。因此,当务之急需要对牡丹野生物种进行全面、深入调查,掌握确切信息,制订科学的保护策略和切实可行的措施。同时,开展解除其濒危状态的保护生物学研究,使其尽快摆脱目前的濒危窘境,实现资源的可持续利用。

 
作者:本报记者 潘春芳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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